任瀚棠以为罗豫章痛快的答应发誓是因为他怕死,但事实上,他答应发誓却是因为他根本就不想让别的什么人知道这世上还有白泽这种神奇的生物存在。

    毕竟,若是白泽一直在任瀚棠手里,那他就还有将之据为己有的机会,可要是白泽被金丹修士甚至元婴修士盯上,那他可就真的一点儿机会也没有了。

    贪婪让罗豫章忽视了白泽从不认主的骄傲本性,他不知道任瀚棠与白毓缔结的并非主仆契约,也不知道白毓之所以与任瀚棠缔结契约,一方面是因为白毓需要任瀚棠通过契约的纽带为它提供破壳而出的力量,另一方面则是因为它知道任瀚棠本性纯良,不会滥用它的力量,连累它背负不必要的因果。

    两人两妖很快走出了秦老大等人的视线范围,但那些人的感知却一直大咧咧的监视着他们。

    为了不给客栈老板一家人惹麻烦,任瀚棠和任瀚玥并没有立刻回去。

    他们在北区的街道上慢慢走着,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一两个神色匆匆的普通百姓贴着墙根儿,小心翼翼地从他们身边走过。

    这些人大抵都是修士的血亲或者仆从,他们在属于修士的世界里小心翼翼地讨生活。

    因为那名魔修的滥杀无辜,他们最近这段时间一直都活的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不过,他们却也从来没有哪一天像今天这样极度惶恐。

    任瀚棠有心找人打听一下,但所有的过路者却都不知因为什么成了惊弓之鸟,任瀚棠才一表现出靠近他们的意图,他们就会立刻用自己这辈子最快的速度全力奔逃。

    有生以来,任瀚棠还是第一次被人嫌弃、畏惧成这样,他俊脸上那副平静、淡漠的表情裂开了几道缝儿,一双深邃沉静的眼眸里难得地显出了几许挫败和迷茫。

    任瀚玥本来是极郁闷的,可任瀚棠的这副表情却让她控制不住的唇角微扬。

    自打两人久别重逢,任瀚棠就一直在努力展现他成熟可靠的一面,任瀚玥虽然乐得清闲,但心里却也着实心疼他的转变和成长。

    在她的记忆里,活泼可爱的小正太、朝气蓬勃的小少年才是她认识的任瀚棠。

    至于眼前这个山一样沉稳的青年,她虽然能感觉出对方的可靠,但感情上却难免觉得陌生。

    她不希望任瀚棠因为她的失踪变得不苟言笑,也不希望他背负太多根本就不应该由他来背负的责任和义务。

    她的人生她会自己负责,她的安全她会自己保证。

    对于任瀚棠,她唯一的期待就是对方能够一如既往的快乐、幸福。

    她抬起头,给了小哥哥一个足以耀花人眼的灿烂笑容,“打听不出来就不打听了,我们亲自过去瞧瞧到底发生了什么。”

    任瀚棠听到自己的心脏发出“咚”的一声剧烈跳动声,他点点头,用有些发飘的声音回了任瀚玥一个“好”字。

    两人于是放开感知,带着紫兮和白毓往北区深处走。

    很快,他们就找到了让那些普通人胆战心惊的缘由。

    原来,包括刘琳在内的六名筑基期修士正在拷打一名奄奄一息的炼气后期修士。

    那名炼气后期修士已经只剩下一口气,在他身前,一名头发花白、满脸皱纹的老妪和一名样貌清秀、身材瘦削的年轻姑娘正“砰砰砰”给包括刘琳在内的六名筑基期修士磕头。

    她们在祈求包括刘琳在内的六名筑基期修士饶了自己的儿子/哥哥,两个一丝灵力也无的女人满脸鲜血,声音既凄厉又绝望。

    刘琳也不知道发的什么疯,她一脚踹开了那名跪在她和被拷问的炼气后期修士之间,不断磕头、不断哀求的老妪,手里的鞭子则同时落在了那名炼气后期修士身上。

    那名炼气后期修士已经陷入深度昏迷,即使被打了,也只是反射性的缩了缩身子,而那名被她踢开的老妪则一头撞到了石墙上,伴随着一声闷哼,她整个人直接软软倒在了墙边。

    一脸鲜血的年轻姑娘连滚带爬的冲到老妪身边,流着眼泪一声声喊着“娘”。

    看到这一幕,任瀚玥的怒火蹭的一下蹿到了头顶上。

    她知道很多修士根本不把普通人的性命放在心上,可修士仗着自己的武力值欺凌普通人的桥段,她长这么大却还是第一次遇上。

    不知道是不是前世被灌输的强者要保护弱者的观念作祟,反正她就是打从骨子里看不上刘琳的这种行为。

    任瀚棠毕竟跟她朝夕相处了十多年,一见她黑脸,任瀚棠立刻就意识到他家玥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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